“嗡……”
周羊眼前彻底被黑暗笼罩住。
黑暗里,响起了丁零的唱歌声:
“我身骑白马,走三关……
“我改换素衣,回中原……
“放下西凉——无人管……
“我一心只想……
“王宝钏……”
“先生,你是我的王宝钏了……”
丁零在周羊心上留下了一声叹息。
周羊猛地睁开眼,张口就要唤出丁零的名字,可眼下这间被黑暗笼罩的屋室,屋里萦绕的香火味,一下子将他拉扯回了现实。
他回到官村了。
窗外天还黑着,泥炉里插着的线香,只将床脚的绳子烧断了小半。
眼下约莫只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可周羊却觉得自己已在大梁子村里,经历过了一生中最刻骨铭心的许多事情。
他张着眼睛发了会儿呆,才匆忙忙取出《赊刀账》查看,都没顾得上扯开床脚捆在自己腿上的绳索。
《赊刀账》翻到第二页。
整张书页都已被血染红。
这是谁的血?
周羊不敢深想,一想便有些心疼。
血色的书页上,最右侧悬着的两个墨字标题,一瞬间吸引去了周羊的目光:
“情债。”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你欠下了戏娘娘丁零的情债。”
“此帖为证,因果勾牵,业报连环,凡与‘戏台坪’、‘戏娘娘’、‘戏曲’有牵扯之诸多故事,皆可能将你引入与戏娘娘的情债因果纠缠之中。
“丁零为你留下了一件纸衣裳。”
在这一列列文字后头,果然贴着一件手指头长的纸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