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列列文字后头,果然贴着一件手指头长的纸衣裳。
只要周羊动念,便能将这件衣裳取下赊刀账。
可他此刻脑子里一片混沌,根本无暇理会这件衣裳。
他想不明白——
当时他与丁零分明已令戏鬼鬼韵沉寂,丁零必能逃出生天。
她为何最后竟成了‘戏娘娘’?
周羊犹然记得,当时在大梁子村边那座大宅中,他们一同看过曾氏的家谱,供桌上供着‘戏娘娘丁九’的牌位。
丁零与这个丁九竟是同一位?
还是说,戏娘娘本不是丁九,只是在此次事后,丁零成为了戏娘娘?
而戏娘娘与戏鬼又是不是同一位?
“她们不是同一位。”后一个疑问才涌出脑海,周羊便立刻有了答案,“戏鬼是曾氏最后一人‘曾归云’所化,戏娘娘在它之前,就已经出现。
“曾归云梦寐以求的,便是将自身化为戏娘娘。
“可见戏娘娘更像是一重身份,并不固定是哪一位。
“但这个身份,分明又与‘魙’有关。”
周羊被抛离大梁子村时,《赊刀账》曾称,他惊扰了‘魙’。
此魙必与戏娘娘相关。
甚至极可能就是戏娘娘本身。
那么,魙又是什么?
周羊曾读过许多闲书,倒知道鬼死为魙的说法。
照此来看,魙,莫非是鬼的更高一层?
傀,鬼,魙……是这样分出层级?
鬼与魙之间,还有没有层级?
还是说,魙并非指鬼的更高层次,而是某一类型的鬼的统称——周羊觉得这个猜测不太可能,悉因《赊刀账》当时以血字不断提醒着他,足以说明,魙很可怕。
而若是鬼作祟,并不会令《赊刀账》生出如此大的反应。
这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地跳出周羊的思维,让他无暇他顾。
连心头那份沉重伤感,好似都消减了些许。
可当他看到书页最后出现的丁零个人履历时,仍禁不住心头一酸:
“报应身:丁零(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