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是新猎刀。」教室里,猫脸主祭瑞贝卡对族人说道。
她一边说着山民的语言,一边无缝切换到通用语。
目前这些山民主要的课程倒不是读写和算数,而是掌握通用语。
好在两种语言差别不是很大。
属於同一种古语系延伸下来的分支。
她所在的讲台上单独隔出了个区域,墙上钉满了兽皮画的象形图。
有弯弓图案,旁边歪歪扭扭写着通用语的「弓」。
下面是奔跑的鹿,旁边就是字符「鹿」。
此外,还有一位黑街青年协助教学。
当前正用木棍敲打石板上两个符号:「鱼——肉!」
几个半大孩子咕哝着重复,舌头笨拙地卷着陌生音节。
罗德没惊动他们,带着谢莉尔转身穿过了回廊。
更远处是链金教室。
在这间屋子里,链金学徒艾琳推开《工科启蒙》站起身来。
她对着一位满脸涨红的学徒说道。
「你肯定没好好学第七页说过的过渡圆角。」
那位学徒张着嘴,黑乎乎的手指在公式上比划半天。
这类场景在各班里轮番上演。
哪怕是铁匠、木匠和建筑工,晚间最重要的事情除了项目的紧急加班外就是学习了!
不学习就不会进步。
罗德可以接受他们蠢笨如猪,但只要每天都有进步,未来迟早都能成为优秀的人才。
巡视了一圈後,罗德又找来了法修斯学士的一位助手,他是司库助理,负责部分帐房的记录。
关於夜校的支出,都记在了几张羊皮卷里。
夜校月耗麦麸饼乾七千三百斤、豆子两千九百斤、灯油四十桶、炭笔三千六百七十二支。
教师薪资是单独向司库帐房申请并支付的。
因为每晚的课时有限,所以薪酬只有工匠的四分之一。
不过教育的推广即便有罗德补贴粮食和物资,仍不免遭到阻力。
有老派的农奴始终认为认字不能多打粮。
哪怕其孙被选为学徒,尽管每周能多领几斤豆子,老头仍然觉得亏。
山民那边则是另一重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