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拉格纳就是一个浑身热血又放荡不羁的毛头小子。
唯有性格稳重的拜伦·奥尔德林能让他稍微收些性子。
蓦然涌起的回忆让大公微微蹙眉。
往昔的记忆就是个贱人,有时候你仔细回想得到的却只有模糊的片段,但是当你不经意的走神时它们又是如此的清晰。
这时,沉重的木门被无声地推开,随即又轻轻合拢。
来人裹在一件沾满风尘与雪水的灰褐色厚羊毛斗篷里。
这身打扮毫不起眼。
他把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活像一道融入阴影的幽灵。
脚步更是轻到在没有铺设地毯的石地上都不发出半点声响。
只有当他走到壁炉火光照耀的边缘时,才能看到斗篷下摆的暗银色纹路。
低调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华贵。
「风雪阻路,让大公久等了。」
来人的声音温和而平静。
他并未行礼,只是微微颔首。
姿态从容得如同在拜访一位忘年交。
托拜厄斯终於转过身去。
锐利的眼眸望向来人,试图穿透那层阴影。
「「山风?」
「你的代号和你人一样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你是客人,坐吧。」
他指了指壁炉对面一把包着厚实熊皮的高背椅。
自己则坐回主位。
那是一把足够大气的黑岩座椅。
扶手顶端还雕刻着圣父的智慧神徽。
灰袍人依言从容地解开斗篷的系带,然後才缓缓坐下。
他伸出双手靠近壁炉取暖,手上戴着柔软的黑色鹿皮手套。
指关节处还镶嵌着细小的黑色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