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鱼笑了一声。
他手指用力戳着铺板上那些淡褐色的纸片,这让床板发出了笃笃的轻响。
「这他妈的可不是纸片,豁牙!」
「这是老子的未来!」
「巴尔德尔那杂碎给过你一个铜板的指望吗?」
「但罗德老爷发放的这些纸片却能!」
豁牙被他眼里的光震了一下,蓦然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他只是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毯子,眼神不由得飘向臭鱼枕头下那副厚实的手套。
但下一秒,臭鱼就警惕的将它塞进了怀里。
偷窃是重罪,他希望豁牙能自重。
翌日。
天还没亮透,开路工地上已经响起了施工的动静。
臭鱼乾得比谁都勤快。
他没像往常那样骂骂咧咧,只是紧着领口,不断抡起那把十字镐。
镐尖氤氲着古铜色的微光狠狠地楔入灰白色的冻土中。
「嘭!」
沉闷的撞击声比昨天还要响亮。
只见一大块带着冰晶的硬土被撬了起来,翻飞着落到旁边堆积的土方上。
鲍斯抱着记分板过来,看到臭鱼附近明显多出一截的土方量。
又看了看他沉默却专注的侧脸。
木板上「臭鱼」名字的後面已经留下了一长串记号。
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想起了罗德老爷前些天对他们这些记分员说过的话。
「那些人,无论最初表现得多麽抗拒。」
「只要他们看到了希望,便会努力的抓住它。」
「而你们的工作很简单,就是让他们的希望变得更加切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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