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琉璃就不是什麽阿猫阿狗都能弄出来的了。
彩璃夫人掌握着独家的铅釉配方,解决了低温釉面附着和显色的难题,同时还掌握了以石英砂和纯硷为制取原料,经由高温熔融和多次塑性的高温彩色料器工艺。
仅上述的本领,就足以让她金银满仓。
别小觑了天下英豪,如今能立足并且逍遥快活的贵族寥寥无几。
每一位都各有本事。
可不是一句烧玻璃简单就能囊括的。
拉格纳在这三人的身上就看到了跟彩璃夫人近似的某种随意气质。
简单来说,就是壕无人性的状态。
而他正式踏入金龙厅的时候,那三人几乎同时转身。
动作整齐得好似训练过一样。
看得出他们都是些将客套融入本能中的老狐狸。
站在最左边的是个瘦高个,让拉格纳想到了一根裹着昂贵丝绸的竹竿。
他叫西拉斯·范德维尔。
来自号称「金线之城」的泽利斯纺城。
西拉斯将自己那淡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後梳拢。
露出了异常宽阔的前额。
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镶嵌着细碎蓝宝石的装饰品。
拉格纳不喜欢他的眼睛,看上去好似两粒冰凉的玻璃珠。
而在看人时更是带着评估货物价值般的审视。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此刻正轻轻地捻动着挂在胸前的一枚小巧的、刻满微观符文的纯金的算珠吊坠。
据说那能让他心算复杂利率的速度远超常人。
站在中间的那位,在形象上则截然相反。
看起来矮壮敦实,好似一尊塞满了金币的橡木大酒桶。
莫雷蒂·铜须。
名字暗示着他或许在祖辈上有矮人的血统。
但其外貌更接近南部大陆那些面皮晒得发红的富商。
枣红色的天鹅绒外套紧绷在他鼓胀的肚腹上。
每一枚纽扣都闪烁着黄金的光泽。
他留着浓密且同样是枣红色的络腮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