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着浓密且同样是枣红色的络腮胡。
还在下巴胡须的末端打着几个镶嵌了小粒红宝石的金箍。
不过最具特色的是他的左眼。
那是一只工艺极其精密,嵌着多棱水晶镜片的链金义眼。
还在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似乎在不断调整焦距,以便看清拉格纳身上的每处细节。
这种在估算国王冕服上金线的成色的表情,拉格纳同样不喜欢。
他咧开嘴,露出金牙,笑容热情得有些夸张。
「啊!伟大的奥伦提亚全境守护者,我们敬爱的奥伦提亚之王!」
「在皇城待了数月之久後能等来您召见,简直是不胜荣幸!」
他的声音太过高亢,又格外洪亮,震得壁炉架上一个小水晶杯都在嗡嗡作响这几个家夥其实早在战争苗头出来前就在皇城等待了。
不得不承认这些生意人确实有些名堂。
至少这份坚韧就是大多数常人无法企及的。
而位於最右边那位要沉默得多。
他叫伊沃里·卡西米尔,来自以香料和神秘学着称的伊萨卡群岛。
这家夥把自己给裹在了一件深紫色的,几乎不反光的丝绒长袍里边。
他的身形模糊不清,礼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个线条瘦削的下巴和薄得几乎没什麽血色的嘴唇。
他将双手拢在袖中,安静得像厅内的一件摆设。
唯有胸前挂着那枚流转着诡异竖瞳状光晕的硕大猫眼石护符,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地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像是在特意昭示着他的存在。
只见他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姑且也算是行过了一遍礼。
拉格纳的目光分别看向三人,眉头蹙了一下。
这些南部秃鹫的气味,让他本能地感到有些厌恶。
他径直走向主位那张沉重的雕花石椅坐下。
并没有太在意礼节性的寒暄。
芬恩则无声无息的地站到他身侧稍後的位置。
再次化为一尊忠诚的雕像。
「时间宝贵,来自南方的好先生们。」
拉格纳开门见山,声音在厅内留下了空荡的回响。
「王国需要金葡萄,至少一百万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