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师傅示范着如何用瓦刀挑起新式水泥砂浆,这玩意取代了原有的灰浆,别的工序倒是没变。
抹在砖上後再一块块垒上去用刀把敲实,挤出多余的砂浆。
学徒们看得认真,上手却难免生疏。
砂浆不是抹多了就是抹少了。
砖块对缝也对得歪歪扭扭。
「好好看着,你们这些傻小子们。」
西奥多师傅并不急,每次都会多拿起一块砖再次进行示范。
「砂浆要匀,像抹黄油一样薄薄一层,只要盖满砖面的四分之三就行。」
「砖放上去,左右一揉前後一压,它自己就坐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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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缝?」
「别死盯着那一毫两毫的,先用眼睛瞄就行,让上下砖的边线对齐。」
「只要大差不差,再用线坠吊一下墙角,确保垂直了就没问题了。」
「这活儿,三分靠手艺,七分则靠耐心和眼力。」
「只要好好学,不心急,你们都能成为一位好砖匠。」
随後他还教了几个土办法。
拉一根浸了墨汁的细麻线绷直了做水平线,这比眼睛估摸准。
用两块薄木片做成直角拐尺,检查墙角是否有九十度。
砌几层就用尺子和线坠靠一靠。
高了的地方用瓦刀轻轻敲下去,低了的地方则垫上点砂浆。
都是些简单易行,能让新手快速上手的技巧。
然而,问题还是出在了耐心和眼力上。
施工进行到第三天的下午,当墙体砌到一人多高时。
西奥多师傅去另一边头指导其他工人开窗。
而这边一个年轻的岛民学徒看着渐渐西斜的日头,想着早点干完好去吃饭。
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快了起来。
他想着师傅说的「大差不差」,所以眼睛一瞟觉得差不多,那砖就落了上去,砂浆也没揉匀。
就这麽一块、两块————
等他砌完一小段,西奥多师傅转回来後一看,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
那面墙从侧面看去,明显向外鼓出了一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