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面墙工分扣了是必然的,但你们要牢记这个错误。」
「咱们从头一块砖一块砖地把它砌直也砌牢了。」
教训是深刻的。
第二天西奥多师傅把队伍分得更细。
每个小组只负责一小段墙。
再指定一个稍微灵光点的当临时组长,以此来互相监督。
他也更频繁地巡视起来。
几乎每隔几层砖就会检查一次垂直度和水平。
整体进度确实比之前慢了一成左右。
但墙体的质量和学徒工的熟练程度那也是肉眼可见地提了上去。
横看竖看都是一条线。
工人们也渐渐找到了手感。
不仅砂浆抹得均匀了,砖块也摆放得更加整齐了。
敲击砖块时「嗒、嗒」的闷实垒墙声也变得富有节奏起来。
建筑是有美感的。
不糊弄房子,那麽房子也不会糊弄你。
偷工减料这个词里,偷工之罪过还要排在减料之前。
就在砖窑冒烟,工地把瓦刀都要抢冒烟的同时。
黑滩镇的港口迎来了後续真正的繁忙期。
仿佛在几天时间里,海风就带去了黑滩镇的变化。
那个曾经破败之地,如今有了坚实的码头、公平的规矩和殿堂的营地。
还有一个对什麽都感兴趣,出手也大方的年轻领主。
於是,船只开始络绎不绝地驶入这片焕发生机的深水港码头中。
中型商船卸下成捆的南方布匹、精致的陶器和调味用的香料。
还有黑滩镇仍然需要补充的优质铸料与少量特种矿石。
作为交换,他们装走黑滩镇工坊出产的防锈焦油、结实耐用的新式渔网,以及最受欢迎的那些风味烈酒。
用本地谷物和特殊工艺蒸馏出的酒液,劲头足,风味独特。
很快在跑海的人中很快有了口碑。
另外,那些识字的水手和船务人员,还会在岸边的书摊流连。
虽然书摊上只有寥寥几种薄薄的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