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刚才谢某多有冒犯,在此诚心告罪,还望见谅。”
萧万三此刻也被整懵了,官向民告罪?
这般稀罕事,简直闻所未闻。
店铺外围观群众也开始纷纷小声议论起来,紧接着蔡俅又掏出两块碎银放在桌上,冲萧万三和煦一笑。
“店家,这是赔给你的疗伤费,若不够,明日可来老朽府上再取。”
“至于香露就不必往老朽府上送了,五百银一瓶,如此奢靡之物,即便送了老朽也无钱付账。”
说完,转身便走。
在经过铺子外的人群时,很快就爆发出一片惊呼声。
“快看,堂堂御史大夫,贵为三公之一!身上穿的竟只是一件粗布常服!”
“不止,袖口上可还打着一个补丁呢!”
“如此清廉,真是世所罕见,简直是清流楷模啊!”
“老大人慢走!草民等恭送老大人!”
“……”
待人群散去,萧万三抹了把脸上血渍,刚拿起桌上的两块碎银就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眼珠在转两圈后,扭头就朝地上吐了口血沫。
“老子挨揍,你收名声?”
“老东西,道行挺高啊?”
“刚才那笑,想想都他娘的瘆人!”
谢文筠继续驾车,直到把蔡俅送进府后,车厢内的钱溢之才掀起帘子冒出头。
似笑非笑问:“文筠,今日蔡老亲授的这一课,你可懂了?”
听钱溢之对自己的称呼变得亲切起来,谢文筠一直悬在心口的那块大石总算落地。
“回座师,学生受教了。”
“想在官场中有所作为,官声必须要好,故而适当地作秀,必不可少。”
“呵……”
钱溢之赏识地笑了声,又道:“你如此说,只能算学到了一半。”
“为师之前便时常与你强调,为官者,当少拍马屁,少阿谀奉承,多做实事。”
谢文筠被羞得脸色一红,低下头正要认错,钱溢之突然话音一转。
“你今日,做得就很好嘛!”
“有眼力,关键是还懂得给上级喂招。”
“正巧,前几日吏部的一位员外郎急病亡故,这位子还空着,明日你就顶上去吧。”
谢文筠猛抬起头,瞳孔中迸射出一片璀璨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