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令他继续留在临江道并设法取得萧凡信任。
之前他去节度使府,就是奔着暗杀刘光义去的。
但对取得萧凡信任一事,他一直没什么头绪,没成想刘光义竟主动送来了一波及时雨!
试想一下,有什么能比当着萧凡的面斩杀刘光义来得更稳?
苦逼的刘光义也正因如此,才得以稀里糊涂地多活了两天。
“咯吱……”
少顷,城门大开。
黄雄携百余弓箭手列队出来,齐齐跪下。
“罪将黄雄,特来领死!”
“求元帅法外施恩,只斩黄雄一人,莫要为难其他兵士。”
萧凡一时都被他整不会了,即便衍帝已降旨让逃掉的那三千余临江军戴罪立功,但他可并没打算放过,想着随便找个由头全弄死的。
可对方却搞这么一出,整得像他救自己一命似的,若还执意要杀,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元帅。”
姜虎这时策马过来,冲黄雄努了努嘴。
“他便是之前从末将手中逃掉的那个都尉,在治军方面颇有些建树。”
闻罢,萧凡神色微动,渐渐收起杀心。
“起来吧。”
“陛下既已降旨,令尔等将功折罪,之前的事本帅暂不追究,待剿敌平叛后再行论处。”
黄雄暗松一口气,连忙俯首叩谢道:“谢元帅不杀之恩,今后末将干效犬马,竭力剿贼,不负陛下,元帅再生之恩!”
大军入城,引一众城中百姓纷纷看过来,不少人的目光中都有些躲闪畏惧之色。
萧凡望着不远处排开的几家铺面,只有三两家卸下门板,露出快要见底的米缸。
街角的一处茶摊支起破布篷,卖茶的老汉少了一只手,空荡荡的袖管在东风中来回晃荡着。
赶早的脚夫们蹲在茶摊前的几条长条凳上,正就着水一样白的粗茶啃着粗饼,渣屑掉在地上,又一粒粒捡起来丢进嘴里……
渐渐地,萧凡眉心处的皱纹越来越深。
之前途径上原道的十余座城池,都还有些城镇的样子,甚至其中几座城还颇为繁华。
比之瓮城,简直就像是两方世界。
“瓮城的百姓,生活的一直都如此贫苦吗?”
黄雄苦叹一声,拱手禀道:“之前比这好些,可自狂澜军贡献辽西道后,每日涌入临江道的难民,比之前西羌犯境时还要多十倍不止。”
“元帅初来乍到,有所不知,如今在辽西,临江两道的民众百姓心里,狂澜军比那些经常烧杀抢掠的西羌蛮子,还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