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身学文的,对生产和画图懂一点,但真要干,我差得远。”
“修理厂具体的生产,图纸、工艺、精度,所有现场的事我都得托你。”
“其他材料、跑协调、对外关系,我都能想办法,但是车间生产这方面,没人能替你。”
张楠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闷头道了一声:“我知道。”
陈露阳端着饺子汤喝了一口,边吃边道:
“还是那句话,我对你绝对支持,出错了我兜着,你就只管干。”
张楠沉默了一会儿,将嘴里的饺子慢慢咽下去。
“你敢兜着,我就敢干。”
他一个大三的学生,现在不仅要上课、写论文,
还得盯图纸、跑车间,在六所技校之间来回折腾,扛着整条试制线的责任。
别说是个学生了,就算是厂里的老工程师,遇上这摊子也不一定能顶得住。
如果没有陈露阳,没人会给他这个机会。
既然陈露阳信他、托他、敢把整条线交给他。
那张楠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份信任,他也得豁出去干。
陈露阳听完,咧嘴一乐。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张楠端起碗,将把剩下的饺子汤一口闷完。
“那我今晚上先把思路理一遍,明天一早就回去改图,争取把新工艺定下来。”
……
很快,张楠的改图方案就画出来了。
当新图纸一发到车间时,技校的学生全都傻了眼。
原本这批料子就够他们头疼的了,一会儿崩刃一会儿夹渣,干得人心浮气躁。
可现在倒好,又来了个“拼接方案”。
这不是越弄越乱么?!
偏偏他们还不能说啥。
人家是画图的,是修理厂派来的技术员,他们只能按照图纸写的干。
“干就干吧,干成啥样可就不一定了。”
一个技校学生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