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不懂他在说啥,只见他把那两件料在灯下细看了几眼,又拿游标卡尺量了量,嘴里咕哝着什么。
接着,他挑出几片薄铜皮,又剪了两条白铁皮。
他拿锤子轻轻敲直,绕着短料卷了一圈,形成一个极薄的“补偿圈”,再用小钳子一点点抿紧。
“你这是要干嘛?”有人好奇。
宋野叼着铅笔,头也没抬,“咱这些套筒口都不齐,拼上去不是震松就是漏油。铜皮软,能让它自己找位置。”
他手上不停,剪铜皮、卷圈、抿边,一气呵成。
“再配上这两道限位牙,拧进去的时候先‘咬半口’,一挤,缝口就自己找平了。”
“你这是瞎鼓捣吧?”有人忍不住质疑。
“是不是瞎鼓捣,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宋野把那对零件一合,放上车床,慢慢推进。
“嘭——”
机器震了一下,接着稳住了。
切削刀轻轻走过,金属发出顺滑的“咝咝”声,缝口几乎看不见裂线。
接着,他又拿出第二对,换了角度,略微改了进刀速度,再试一遍。
“看见没?这叫‘软过盈’。”
宋野指着那截拼接处,嘴角一挑。
“原来这两段料硬碰硬,一震就松。现在加了铜皮圈,外圈稍软,里头稍紧,拧进去时两边互相‘让一口气’,等机器一压,就自己找平了。”
他一边解释,一边又用卡尺比了比,
“这就好了。”宋野轻松的拍拍手。
“真的假的?”
几个学生半信半疑地上前,用手去晃。
晃一晃,不动。
再一晃,还是不动。
“成了!?”
“真的不晃了!”
“这法子也太邪门了吧!”
带队老师又惊又喜:“你这手法哪来的?”
宋野眼神机灵道:“看来的。”
“前两天老工段检修传动轴,我在旁边看他垫衬环,就想起了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