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能留下的,一百个人里不超三人。我们这组十二个人,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
说着,白黎羡慕的看着陈露阳,道:
“您就不一样了。”
“不用考试,直接由工业部和机电进出口总公司联合推荐,那可是部长级签字的介绍信!”
“咱这十二个人里,就您一个是技术系统来的,别人都得叫您‘专家’。”
陈露阳被说得有点脸红,挠了挠头:“我这人没您说得那么玄乎。说白了,也就是懂点修车、能讲两句外语,碰巧赶上了。”
白黎摆手,认真地道:“您可别这么说。”
“像您这种‘懂技术、又懂外语’的,咱全国都稀罕。”
“我们这帮纯语言口的,遇到外宾问技术问题,全得请专家来帮忙。您能同时干两边的活,真是太了不起了……”
……
几番话说下来,陈露阳彻底被夸的不好意思了。
就算是个人崇拜,也没这么崇拜的。
都快赶上狂热了。
两个人唠了一会儿,随即拿着东西,按照会务手册里的要求,前往会议室,准备参加当天晚上的翻译组第一次全体会和会议。
等两个人到达招待所会议室的时候,屋里已经坐着七八个人。
墙上贴着“大会外事翻译组——机械与车辆展区”几个大字。
桌上摊着展区平面图、各厂参展清单,还有用油印机印出的外文产品说明书草稿。
这些人彼此并不全熟。
有来自外经贸部、机电进出口总公司的领导,
也有从外国语学院、外贸学院抽调来的青年译员,
还有几位来自地方外事办、部属研究所的老口译员。
他们只是临时编成一个工作小组,统一归外经贸部展览局外事处管理,由展览局负责调度、分工、考勤和任务汇报。
说到底,
这是一支从全国调来的“拼盘式队伍”,各口人马汇成一处。
不一会儿,会议室门被推开。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同志迈步走了进来。
她个子不高,头发挽成利落的髻,穿着藏青色西装外套,袖口别着白手帕,胸前挂着大会证件。
说话前,她先把手里的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扫过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