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站在人群外围,朝秦烈招手。
秦烈又叮嘱了家属们几句,快步走过去。
“组长,刘铁柱的通讯记录。失踪前最后一次通话,是打给矿调度室的,时长四十七秒,时间是事故发生当天凌晨一点十三分。之后他的手机就关机了,再也没有开过机。”
“从基站数据来看,刘铁柱的手机在失踪前三个月,跟同一个号码有过频繁的通话记录,平均每周三到四次。那个号码的户主,叫毛翠山。”
“毛翠山是富源煤矿的安全副矿长,主管井下安全生产。他也是刘铁柱的直属领导。”
这说明什么?
说明刘铁柱手里的证据,毛翠山可能知道,甚至可能参与其中。
“毛翠山现在在哪?”
“不知道。事故发生后,矿上的管理层全部失联,毛翠山也不例外。但有个有意思的事。”
张峰翻开档案袋里的另一页纸。
“毛翠山的家在会宁市区,他老婆还在家里,没有跑。我让人问了,他老婆说毛翠山事故当天晚上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再也没回来。”
“什么电话?”
“她说不知道,毛翠山接电话的时候躲到阳台上去了,她没听见内容。”
秦烈想了想。
“毛翠山有没有什么常去的地方?不是住的地方,是那种他一个人会去的地方。”
张峰摇头。
“他老婆说他这个人很闷,除了上班就是回家,没什么社交。”
“既然正向查不到,那我们就反向查。查一下事故当天晚上,矿上所有管理层的通话记录。谁和谁通过电话,什么时间,多长时间。”
秦烈回到帐篷,董利君和魏东升正趴在图纸上,标注着最新的水文数据。
“秦组长,水位下降速度比预期的快。”董利君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亮色,“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十个小时,六号巷道的水位就能降到一米以下,到时候救援小队可以下井。”
“十个小时?”
“最快十个小时,最慢十二个小时。”
秦烈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十分。
也就是说,最快今天下午五点,救援人员就能下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