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最快今天下午五点,救援人员就能下井。
但前提是,这十个小时里不出任何意外。
“董局,你确定排水方案没问题?不会有二次事故风险?”
董利君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能百分百保证,但我可以保证,这是目前最安全、最有效的方案。安建强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他同意了。”
秦烈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不是专家,在这些技术问题上插不上嘴,他能做的,就是信任董利君的判断,然后去做他能做的事。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陆天明打来的。
“秦烈,省里刚才又开了协调会,专门讨论会宁煤矿的事。”
秦烈心里一沉,知道麻烦来了。
“会上有人提出来,说调查组应该以救援工作为主,追责的事可以等救援结束再说。还说目前证据不足,不宜过早下结论,免得引发社会不稳定因素。”
“陆书记,您怎么回应的?”
“我说调查组的工作是市委市政府授权的,在市委市政府没有明确指示之前,调查组会继续按照原计划开展工作。谁有不同意见,可以书面形式正式提出,会按程序上报省委。”
秦烈在心里给陆天明竖了个大拇指,对他印象有所改观。
这位新来的书记,骨头硬。
“谢谢陆书记。”
“不用谢我。我能给你争取的时间不多,你抓紧。上午会宁市还要开新闻发布会,正面回应事故问题,你查归查,不要影响到舆论。”
“我明白。”
藏在胡长根身后的必然是一个庞然大物。
这个庞然大物,能在一个举报人身上做手脚,能同时在市、省两级安监部门安排人手,能让一个在会宁经营了二十年的煤矿老板心甘情愿地当替罪羊。
他的触角,可能确实很长。
如果不把这个庞然大物揪出来,井下的人不会是最后一批受害者,刘铁柱不会是最后一个失踪的安全员,那个被砌进隧道水泥里的举报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冤死的人。
帐篷里传来董利君兴奋的声音:“水位降到一米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