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姝声音有些低落。
“小秦同志,你别太拼了,该缓的时候缓一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知道了。你那边呢?最近有没有人再拿咱们的事做文章?”
“暂时消停了。但你别掉以轻心,你那个煤业集团要是真做起来了,动了多少人的蛋糕,你自己心里有数。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不会因为你赢了一场就彻底收手。”
“我知道。”
“知道就好。还有,我爸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
“他说,‘改革不是请客吃饭,但也不是打仗冲锋。枪要端稳了再开。’”
秦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替我谢谢林叔叔。我会记住的。静姝你放心,我的枪法稳准狠。”
“滚蛋!”
林静姝挂了电话。
枪要端稳了再开。
秦烈端在手里的枪,瞄准的是谁?
孔令奇已经被纪委带走了,万嘉禾在医院躺着,罗力诚调走了。
会宁本地利益链条上的几个主要环节,已经被他拆得七零八落。
但那根链条的起点并不在会宁,在江东,在省里。
会宁的整体经济布局,干事创业的氛围,也还要改。
秦烈重新拿起那份审计报告的复印件,翻到最后一页。
黄晴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建议延伸审计向阳煤矿近五年全部账目。”
他把这一页抽出来,单独放进一个文件夹,然后拨了方惠忠的电话。
“方书记,审计报告的事,我想跟您再聊一次。”
“你说。”
“金源和宏达这两家的账目,基本已经对上了。但我怀疑,向阳煤矿那边的问题可能更大,只是目前证据还不够充分。黄晴同志建议延伸审计向阳煤矿近五年的全部账目,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