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向阳煤矿的背景,我这边也摸到了一些。工商登记是在王春来名下,但实际控制人不是他。有线索指向某位领导,但还没有确凿证据。如果现在动手,容易打草惊蛇。”
“所以我的想法是,先不动向阳煤矿。孔令奇的案子结了以后,把那几家小矿的问题处理干净,稳住煤业集团的基本盘。等集团正式挂牌了,我们再腾出手来,慢慢摸向阳那边的底。”
方惠忠的语气明显松了几分。
“这个思路稳妥。秦市长,你比我预想的要沉得住气。”
“都是跟您学的。”
方惠忠笑了一声,没接话,说了句“有事随时联系”就挂了。
秦烈放下电话,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
他拿起大衣,起身出了办公室。
走到对面家属楼,敲了敲门。
门开了,安建强看见秦烈,明显愣了一下。
“秦市长?您怎么来了?”
“顺路,过来看看你。”
秦烈扫过客厅,茶几上摆着图纸。
安建强有些局促地掐灭了烟,手忙脚乱地收拾茶几上的东西。
“您坐,我给您倒杯茶。家里被我弄得有点乱,别见怪。”
“没事,我坐坐就走。”
秦烈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安建强递来的茶杯,暖了暖手。
“最近怎么样?蓝玉洲那边的工作还跟得上吗?”
“还行。”安建强在他对面坐下,搓了搓手,“蓝局长人实在,技术上的事不藏着掖着,有什么问题都跟我商量。昨天我们还去了一趟大运煤矿,看了他们的井下通风系统,问题不少,但底子还行,改起来有希望。”
“那你自己呢?身体吃得消吗?”
“吃得消。比之前在矿上待着的时候,舒服太多了。”
他神秘笑着看向秦烈背后。
“我是吃得消,就是对门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