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昨晚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刘亮的马仔昨晚上挨家挨户找的我们,说今天来县政府门口站一站,每人发两百,刘家村过来的另外加一条芙蓉王。
你那儿,收的肯定比我多十倍,还不止吧?”
底下瞬间炸了锅。
有人当场把白幡往地上一摔。
“我说呢!大中午的叫我们过来,还说给钱!刘亮那个王八蛋,拿我们当枪使!”
秦烈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乡亲们,我知道你们大多都姓刘,是刘家人,心里为刘家着想。
但是,大家被有心人利用了。
你们要的是保祖宗安宁、过好日子,有人要的却是用你们的祖宗来挡全县的发展。
省道修不通,穷的是你们自己。
地卖不出去,苦的也是你们自己。
那些躲在后面出钱出烟的人,你们的坟迁不迁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但你们的娃子走不出大山,跟他们更没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刚才参与闹事的人,现在去公安局主动说明情况,从宽处理。执迷不悟的,下午警察就会上门传唤。”
人群开始松动,有人把白幡卷起来,有人低着头往外走。
刘满囤站在原地,老脸涨红,嘴唇翕动半天,最后把那件麻衣扯下来扔在地上,冲着县大院旁边的巷子骂了一句。
“刘亮!你个狗日的给老子出来!你敢耍你三爷!”
巷子里一个人影一闪,拔腿就跑。
刘建民脸色煞白,悄悄从台阶上退下去,转身就要往办公楼里钻。
杜远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带着两个民警径直走过去,把刘建民拦住。
“刘县长,有人指认你侄子刘亮是今天闹事的组织者,麻烦您配合做个笔录,了解一下情况。”
刘建民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杜远航!你他妈讲不讲人性!你他妈连我都抓!”
“刘县长,注意言辞。请吧。”
秦烈目对剩下的刘家村村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