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这事真闹到陛下那里,我们都不好交代。”
严氏听闻此言,虽气得胸口起伏,但也只能恨恨地作罢。
顾延年忍受着柴房里的恶臭,嫌恶地瞥了顾淮一眼。
“把他拉下去,好好洗刷干净,换身像样的衣服,带到正堂见我。”
说罢,他甩动衣袖,转身大步离去。
几名家丁如同拖拽死狗一般,将顾淮粗暴地拉到了后院的深井旁。
“嘶啦”一声。
顾淮身上破败的粗布衣裳被家丁毫不留情地一把撕碎。
深秋的晨风透骨生寒。
一桶刚打上来的冰冷井水,兜头盖脸地浇在顾淮的身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钻入骨髓,冻得顾淮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家丁们拿着粗糙的刷子,毫不顾忌他的感受,在他身上用力磋磨,直将那苍白的皮肤搓出一道道血痕。
随后,一件鲜亮的蓝色锦袍被强行套在了他瑟瑟发抖的身体上。
顾淮咬紧牙关,全程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反抗,唯有隐忍。
换好衣服后,顾淮被推搡着来到了宽敞明亮的正堂。
顾延年与严氏早已端坐在太师椅上。
顾淮静静地站在堂中,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冷漠,毫无行礼的打算。
顾延年将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案几上。
“混账东西,见了为父,连下跪磕头都不懂吗?”
闻言,顾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行礼?我爹早就死了。”
顾延年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放肆,老夫好端端地坐在你面前,你竟敢咒我死?”
顾淮毫不退让地迎上顾延年的目光,眼神比之前得井水还要冰冷。
“十八年前,我娘就亲口告诉我,我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