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根据刚才那些下人对那年轻人的称呼,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赵知武!
也就是现在自己的二哥!
怎么说自己以后也得长期在这儿待,得处好关系不是?
顾淮嘴角一勾,理了理身上的素净常服,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凉亭。
“少爷此话当真?”
他顺手将那支飞出来的狼毫笔递了过去,神色从容,没有半点府内下人的奴颜婢膝。
赵知武斜睨了他一眼,一把夺过毛笔,冷哼了一声。
“只要你能帮我把这破奏本写出来,老子一口唾沫一颗钉,说一百两就是一百两。”
顾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桌案上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宣纸。
“敢问少爷,这奏本要写些什么名堂?”
赵知武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挠了挠头,似乎是在回忆。
“嗯……是这么回事!”
“陛下说,前些日子青州那边闹起了农民起义,那帮泥腿子声势浩大,没几天就席卷了小半个青州。”
“事情闹得挺大,陛下便下了旨,要六部和翰林院的所有人都上奏本,给出个解决的章程。”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陛下还特意嘱咐了一句。”
“说什么她新皇登基,不想对百姓动刀见血,断不能用军事镇压的手段去平乱。”
“娘的,不动刀,难道让老子拿嘴去劝那些反贼吗?”
赵知武边说边吐槽,烦躁地搓着脸。
“老子这个进士本来就是花钱买的,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的朝堂策论。”
“你给少爷我看着办,只要能糊弄过去就行。”
顾淮闻言,眉头微挑。
“不能以军事镇压?”
他略一沉吟。
“那少爷可知,这青州百姓究竟是因何而反?”
“是天灾绝收?还是地方官员贪腐,官逼民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