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重新变得洒脱而自信。
“二哥,我问你,如果你是党项或者靺鞨的使臣,你这次来洛安城,是为了什么?”
赵知武一愣,随即答道。
“那还用问,当然是来跟大楚寻求合作的啊。”
“党项想要河朔之地,靺鞨想要大楚的钱粮兵甲支持,对抗草原王庭。”
顾淮点了点头。
“既然是来求合作的,他们脑子灌了多少水,才会在这洛安城脚下,对大楚最受宠的公主出手?”
“刺杀公主,除了激怒大楚,彻底断绝合作的可能,对他们有任何好处吗?”
赵知武挠了挠头,有些迟疑。
“这……确实没有好处。”
“可万一是他们其中一方,为了陷害另一方呢?”
“比如靺鞨,为了阻止大楚和党项结盟,铤而走险,派人刺杀公主并栽赃给党项?”
顾淮嗤笑了一声。
“栽赃?”
“靺鞨使团这次来洛安,统共才带了几个人?”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金吾卫和禁军的眼皮子底下。”
“在这天子脚下,动用几十名精锐死士进行伏击,你觉得靺鞨有这个本事在大楚境内瞒天过海?”
赵知武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洛安城防森严,几十个异族死士要无声无息地潜入麓山,绝非易事。
“那……”
赵知武有些懵了。
“既不是党项,也不是靺鞨,那会是谁?”
“总不至于是咱们大楚自己人,为了好玩去刺杀公主吧?”
顾淮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