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
“二哥,看事情,眼光要放长远一点。”
“不要总把眼睛盯着洛安城这一亩三分地。”
赵知武虚心求教,凑得更近了些。
“妹夫!兄弟!你快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
顾淮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草原王庭。”
赵知武浑身一震,双眼猛地睁大。
“草原王庭?!”
“这……这怎么可能?草原王庭距离洛安数千里之遥,他们怎么可能把手伸到这里来?”
顾淮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
“为什么不可能?”
“你且想想,大楚、党项、靺鞨,这三方若是真的达成了某种默契或者合作,最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的人,是谁?”
赵知武脑子虽然转得慢,但并不傻,经顾淮这么一指点,瞬间恍然大悟。
“是草原王庭!”
“党项若在大楚这里得到了河朔,便能稳固后方,腾出手来对付草原。”
“靺鞨若得到了大楚的钱粮支持,更是能直接在草原后方开辟战场,牵制王庭。”
“而大楚,则能借此机会喘息,甚至作壁上观!”
顾淮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没错。”
“所以,对于草原王庭来说,大楚与党项、靺鞨的任何合作,都是他们无法容忍的。”
“他们必须破坏这一切。”
“而破坏合作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就是在这洛安城里,制造一场绝对无法调和的矛盾。”
顾淮站起身,走到院中的老槐树下,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