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的道理。”
赵知武转过头,目光如炬。
“这些年,草原王庭的大汗励精图治,已经统一了草原诸部,兵强马壮。”
“他的野心,全天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有绝对南下的趋势。”
“大楚虽然是他们的首要目标,但党项国,又何尝不是草原王庭的眼中钉?”
“一旦大楚倒了,草原王庭的铁骑,下一个要踏碎的是谁的头颅?”
赵知武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掷地有声。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党项人只要不蠢,就该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他们拿了河朔,就等于顶在了抗击草原的第一线。”
“他们需要大楚在后方提供物资支持,甚至需要大楚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
“基于这种形势,党项国不仅会答应我们的条件,而且只能答应。”
赵知武说完,长长吐出一口气。
大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牧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看着眼前的赵知武,眼神从最初的质疑,渐渐变成了震撼,最后化作了无尽的赞赏。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李牧喃喃自语着这句话,只觉得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他打了一辈子仗,自问对西北局势了如指掌。
可他从未想过,竟然能用这种分而治之、借力打力的手段,将大楚的劣势转化为优势。
这等战略眼光,这等宏大格局,真的是一个年轻人能够拥有的吗?
李牧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
“好!”
“好一个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老将军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也带着一丝自愧不如的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