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御书房。
深秋的夜风穿过重重殿宇,吹得廊下的灯笼微微摇晃。
殿内,烛火摇曳,将女帝上官绡的身影拉得极长。
她此时正端坐在宽大的御案后,白皙的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字里行间全是关于“均田制”与“限田令”的博弈,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陛下,殿中侍御史赵知武深夜求见,称有十万火急之军国重事,必须立刻当面启奏。”
殿外突然传来随侍女官的声音,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上官绡微微一怔,凤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赵知武?
这个平日里总是不着调、甚至连中举都是买来的赵家老二,怎么会在这时候深夜叩关?
“传他进来。”
上官绡整理了一下明黄色的常服,端正了身姿,声音显得清冷而威严。
片刻后,紧闭的殿门被缓缓推开。
赵知武一路小跑着进了大殿,衣衫有些不整,甚至连头上的御史官帽都戴得有些歪斜。
“臣赵知武,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赵知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行了个大礼,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促与喘息。
“赵爱卿平身吧。”
上官绡抬了抬手,目光落在赵知武那张满是汗水的脸上。
“你这般行色匆匆,连夜进宫,究竟所为何事?”
赵知武顾不上擦拭额头上的冷汗,猛地抬起头,直视着这位年轻的女帝。
“陛下,臣今日所言,关乎我大楚国运,关乎边关百万生灵之安危,请陛下屏退左右。”
上官绡眼神一凝,挥了挥手。
侍立在侧的宫女和内侍纷纷会意,低头退出了大殿,并顺手带上了沉重的殿门。
“现在可以说了。”
上官绡看着他,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陛下,今日麓山之上,虽然抓获了草原刺客,但那些死士当场服毒自尽,线索全断了。”
赵知武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顾淮分析的那些话飞快地整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