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沈敬芳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七上八下的一夜没睡好。
昨天晚上,他几乎把家里人都得罪了一遍。
尤其是儿子。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个当爹的,有多么不称职。
儿子出生,他没在身边。
成长过程,他缺席了整整五年。
好不容易回来了,关系还没缓和几天,就用了那么粗暴的方式,给孩子留下了那么痛苦的记忆。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儿子可能会把他当成洪水猛兽,见着就躲。
或者,连那声客气的敬芳哥,都不会再喊了。
沈敬芳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心里五味杂陈。
当他走出房间时,却愣住了。
陈琅已经穿好了衣服,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看到沈敬芳出来,没有躲也没有哭闹。
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默默地低下了头。
沈敬芳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陈琅面前蹲下。
想说点什么,想解释,想道歉。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后,他扯出一个笑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走吧。”
“去练功。”
陈琅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从沙发上跳下来,乖乖地跟着沈敬芳,走到了客厅中央。
然后,他自己主动地扎起了马步。
姿势标准,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