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重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这人是谁。
算了!
秦重拿起布条就要扔。
“就算是真的,那也是沈悦和巡按御史狗咬狗,最后各自一嘴……等等……”
秦重把扔布条的手收回来。
楚瑜、婚事、巡按御史,这几个词,瞬间在他心中闪过,这是个机会。
“颜得胜……”
秦重大喊一声。
夕阳斜沉,横铺码头被染成淡橘色。船缓缓入港,艄公带着满身疲惫走进小巷。
水哨的船,满载士兵,悄悄离开港口。
岸畔垂柳新绿,城门外,连片油菜花沐着咸湿水汽,凉意顺着衣缝钻进来。
陆哨五十几人,沿着小路急行。
远滩浮起薄薄海雾,炊烟自沿岸村落袅袅升起,燕雀归巢,远近陆续响起犬吠。
城门关闭之前,两辆马车出城,离开城两里之后,二十余人,陆续汇聚过来。
“少爷……”
他们纷纷对一个车夫行礼。
赶车的事秦重,行礼的是二十一个亲信。
他们先分散出城,不引人注意,秦重带着马车,拉着甲胄和兵器出城,他们再集过来。
目标就是烂泥澳。
水哨陆哨,已经分别出发,他们是明的,而秦重带领的二十一人,是暗的。
夜幕降临,月上中天。
松江港外,一艘画舫上,沈落手持折扇,伴随着美女悠扬的笛声,打着拍子。
目光却在瞄着港口。
亥时正。
几个黑色的身影,躲过夜巡的士兵和更夫,来到几个铺子门前,把灯油顺着门缝倒进去。
掏出火折子,迎风一晃,火折子燃起,落在灯油上,呼啦一声火苗钻进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