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业转身下了楼。
一楼大厅人来人往,他穿着白大褂走进便民药房,在中药柜台前站定。
“您好,我想买点花蕊石。”
药房的大姐抬头看了他一眼,白大褂、胸牌、年轻面孔——规培生来买中药材不算稀奇,有些科室的老大夫会让学生跑腿。
“要多少?”
“一小块就行,拇指盖大小的。”
大姐从药柜里取出一块花蕊石,用小锤子敲下一小块,放在电子秤上称了称,装进纸袋递过来。
“三块五。”
苏业扫码付款,道了声谢,转身出了药房。
他没有直接去病理科,而是拐进了住院部一楼的卫生间。
确认没人之后,他反锁了隔间的门。
打开标本袋,小心翼翼地剥开纱布。
那枚深蓝色的结晶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近距离看,它比在手术台上更漂亮——表面光滑如镜,深蓝色中隐约有更深的纹路在流动,像是微缩的深海洋流,触感温凉,有一种奇异的质地,更像是某种……活的东西。
苏业深吸一口气。
他把金丹雏形放进白大褂左边的内侧口袋里,贴着胸口。
然后取出那块花蕊石碎块,用标本袋里原来的纱布重新包好,沾上纱布上残留的血迹,塞回标本袋,重新封口。
手法干净利落。
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面色如常,呼吸平稳。
看不出任何破绽。
苏业冲了一下手,走出卫生间,沿着走廊往病理科走去。
……
病理科在门诊楼三楼最里面,窗口常年排着不长不短的队。苏业到的时候前面只有两个人,很快就轮到了他。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医生,接过标本袋和申请单,例行公事地打开袋口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