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怕他明天就走了。”温医生呢喃道。
她想起今天下午收到的消息。
镇天宗的人来观战了,雅阁的帘子都挑开了。
镇天宗的人对陈平说了三个字儿。
温大夫在矿场里待了这么多年,她知道被镇天宗看上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陈平可能很快就会离开落星宗,去锁仙台,去做他一直以来要做的事。
而极有可能,以后他们不会再见面!
她又等了一阵。
大殿方向隐约传来一阵散席的喧哗声,有人在高声说笑,有人歪歪扭扭地走出来靠在柱子上醒酒。
陈平肯定快回来了,可她忽然觉得今晚不是个好时机。
他累了一整天,又喝了酒,她杵在这儿等他,反而让他为难。
况且她要说什么呢?
说陈平我想你了?
说你别走?
“不!”
温医生摇头,“我有什么资格?”
算了。
还是别见了。
让他好好休息。
她站起来,拍了拍白袍上的灰。
膝盖上的凝血藤被她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叶子上沾了几滴夜露,在月光下闪着细细碎碎的光。
她把布包放在殿门口的台阶上,压好边角,然后弯腰去提油灯。
就在她刚离开。
陈平在两个弟子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走了回来。
“不用你们扶,我可以。”陈平摆手,示意两个弟子走开,旋即他快步来到了殿门跟前。
陈平停下,抬头有点恍惚!
神色复杂,感慨!
当初已经上了斩台的他,现在不但有了落脚的地儿,还有了自己的宫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