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下弹出一寸、两寸、三寸! “嗡”的一声,钉子飞脱出来,带着一道灰白冷光,擦着陈平的耳骨射进桥头纸幡。陈平手一空,整个人向后一挫,半条手臂都麻了。 就在钉子离桥的一刹那,纸人桥像被抽走了脊椎,“轰”地往下一塌。桥下的黑水倒灌上来,白纸翻飞,灯盏一盏接一盏熄灭。 陈平身子往下一沉,脚下已不是桥,是漫到膝盖的黑水。 可下一秒,那黑水托着他,像一只巨大的手,往上猛一抛。他整个人被甩向半空,眼前白光大亮。阳间的风从耳后灌进来,吹得他浑身寒毛直竖。 他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尝到了黄土和朝露的腥甜。 天亮了。 陈平仰面躺在一条田埂上,手里还攥着半截断掉的红绳。纸铃不在了,短刀掉在旁边,刀柄上缠着几缕纸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