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陈平这么重情义的人,做出这事儿也合情合理!
“那啥时候?”她问。
“还不知道,看仙官的伤势,他为了帮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不能直接走。”陈平道,“但我计划三天后。”
“哦,那也行。”温医生颔首,拉住他胳膊,“陈平,你放心,这三天我肯定帮仙官治好伤势。”
“好,辛苦了。”
“为了你……”温医生俏脸一红,低头轻声,“我不辛苦。”
……
凌晨。
天色还未彻底亮。
晨光还未穿透云海,院子里的石桌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露水。
陈平站在偏房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没有推门。
他已经在门槛上坐了半个时辰。
把仙官留的长刀擦了最后一遍。
然后。
把守门人给的短刀重新绑在靴子里。
以及温大夫昨晚塞进他包袱里的化淤丹一瓶一瓶码整齐。
所有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只剩下最后一件事。
温大夫侧躺在床上,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
月光从窗棂缝隙中漏进来,落在她散在枕上的黑发上。
将她额头上那道旧伤的疤痕染成一抹极淡的银白。
昨晚她给伤员包扎到后半夜,累得连外袍都没脱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连他起身都没有察觉。
他在床边蹲下来,伸出手。
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她的睫毛动了动,没有醒,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陈平,三日……我一定治好仙官的……病。”
旋即将俏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半寸。
他收回手。
在床边的地上坐了片刻,然后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他站起来,将那本磨毛了边角的旧本子轻轻放在她枕边。
本子里夹着一张字条。
上面只写了几个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