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
韩教习冷笑了一声,重剑往地上一顿,剑尖入石三寸,碎石崩裂,“就凭你们碧水阁这几十号残兵?落星宗的人已经撤了,陈平也走了,你们阁主带着押送队伍上了路,现在碧水阁里还剩多少战力?你数过吗?”
副统领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寸一寸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他身后的暗部守卫们也同时亮出了兵器,刀锋在幽蓝色的剑光映照下泛着冷光。
他们的阵型并不完美,很多人身上都带着伤,但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我们没有多少人。”
副统领说,“但足够撑到阁主回来。”
“那就试试。”
韩教习举起重剑,幽蓝色的灵光在剑身上炸开,照亮了他脸上扭曲的表情,“给我……”
“且慢!!”
一个苍老而尖锐的声音从偏殿门内传了出来。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守门人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枯枝还握在手里。
酒葫芦在腰间晃荡。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脸上的表情却出奇地平静。
他看着韩教习,然后说了一句话。
“韩教习,你肩上的那道旧伤,是当年在幽河谷留下的吧。”
韩教习举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仙官那会儿还是南境巡查使。”
守门人的声音很轻,“你的小队被妖兽围困在谷底,十三个人,死了九个。是仙官单枪匹马杀进去,把你从妖兽嘴里抢出来的,你肩上那道贯穿伤,也是那一次留下的,事后仙官用自己的修为帮你疏通经脉,你才能继续练剑,否则你的右臂早就废了。”
韩教习的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老夫不是要你报恩。”
守门人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怜悯的光,“老夫只是告诉你,你现在要杀的那个废物老头,当年救过你的命,你的重剑可以砍下去,但你记住,这一剑砍的不止是仙官,还有你自己欠了二十多年没还的那条命。”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韩教习的重剑还举在半空中,幽蓝色的灵光明灭不定。
他的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