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陈平一眼,眼神复杂。
“你猜对了。”
“我但愿我猜错了。”
“出发!”
押送队伍在官道上硬生生掉了个头,马蹄声和脚步声在夜色中震天响。
陈平跑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攥着仙官给他的那枚青铜令牌,指节捏得发白。
官道两旁的树影飞速后退。
月光被疾驰的队伍搅得支离破碎。
阁主策马追上陈平,两人并肩疾行。
他偏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你是怎么猜到的?”
“我不是猜的。”
陈平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韩教习那个人,我在刑台上见过他的眼神,他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他在乱石滩上退得越干脆,报复的时候就越狠。”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而且,他现在一定很愤怒。”
“愤怒?”
“一个在上界横着走了这么多年的人,被一个修为尽废的老头当众羞辱,这种愤怒会让他失去理智。而失去理智的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阁主没有再说话。
但他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队伍在夜色中狂奔。
碧水阁的方向,隐约可见幽蓝色的剑光闪烁。
那是韩教习的人马,正从四面八方向偏殿合围。
已经从侧翼完成了包抄。
剑修们的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密而整齐的沙沙声,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铁网。
偏殿背后
一片陡峭的石壁,唯一的退路已经被副总执事的散修封死。
温大夫站在偏殿门口的石阶上,夜风卷起她白袍的下摆,袍角上沾着的血渍已经干涸成了深褐色。
她的右手扣着三根银针,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