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是一间暗室。
暗室中央放着一口竖起来的黑木棺,棺没盖,里面站着一个人。
手脚被铜丝吊着,头微微垂着,脸上没有面具,也没有皮。
可陈平只看一眼,心就揪紧了。
是严琳的傀儡。
他冲进去,还没碰到棺木,脚下猛地一空。
整个暗室地面往下塌。
陈平身体失重,直往下坠。他伸手乱抓,抓住一根铜丝,掌心被割得鲜血直流。
那竖棺也随之下坠,棺里的严琳傀儡像断了线的偶,跟着落进黑暗里。
就在陈平快要撑不住时,头顶“咚”地一亮,几道灰白人影从上方探进来,没有脸,只有嘴,像在笑。
陈平抬头,看见一张脸。
不是无面众。是活人。
那人蹲在塌口,提着一盏小灰灯,脸上没有表情,像看井底挣扎的蛇。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无面众,安安静静,像家犬。
“你果然找来了。”
那人说,“温酒让你来的吧。正好,阴桩还差一张能醒的脸。陈平,你来得真是时候。”
陈平悬在半空,血从掌心顺着铜丝往下滴。
他没回话。因为那枚“严”字铜钱忽然不烫了,像严琳的念被什么压了下去。
他心里一凉。
不是严琳被藏了。
是这地方把铜钱上的念也吞了。
而眼前这灰灯人,才是无相门真正看阴桩的。
陈平吊在黑暗里,血顺着铜丝往下滴。
灰灯人蹲在塌口边缘,像看井底一条半死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