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那两根手指的轮廓,好像比刚才清晰了一点点。
极微小的一点点,可他看出来了。
瘴气在腐蚀他的同时,也在往他身体里灌什么东西。
他刚才太害怕了,没注意到。
那些渗进魂体的瘴气,在破坏的同时,也有极细微的一丝留在经脉里。
那一丝在慢慢地、慢慢地,变成他自己的东西。
陈平眯了眯眼。
他想起第九层温酒碎掉的时候,那些光涌进他身体里的感觉。
很暖,很满。
瘴气给他的是相反的,很冷,很空。
可空到极点之后,反而能装下什么。
他一边走,一边试着把那丝瘴气引向丹田。
第一次,失败了。
第二次,也失败了。
第三次,那一丝瘴气在经脉里转了一圈,化成了一缕极细极淡的灵气,钻进丹田。
他的丹田,不再是彻底空的了。
陈平深吸一口气。
他没停下来,继续走。一边走一边引。
每次引进去一点点。慢得像在石头上磨针,可他没停。
猴脸在前面走,偶尔回头看他一眼,铜铃眼里的光还是忽明忽暗。
瘴气在两边呜咽,像在生气。
它吃了他的魂雾,给了他灵气。它想把他吞干净,可他没死透。
他在它肚子里,把它的毒变成了自己的东西。
陈平走着走着,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的一声笑,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可猴脸听见了。它回头看了他一眼,鼻子里喷了口气,像是也在笑。
前面的石阶越来越窄,瘴气越来越薄。
远处透进来一点光。
暗红色的,昏沉沉的,可那是光。下界的光。
陈平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