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在下界留了东西给他。
可那东西是什么?
陈平一边走一边想。
他想起温酒在上界替他挡的那三次。
第一次在第二层,黑手抓向他后脑,银光凝成的手挡在前面。
第二次在第八层,他趴在黑面上快要陷进去,银珠裂开,金丝涌出来。
第三次在第九层,她整个人碎在虚空里,光铺成路,推他出来。
每一次,她都用了自己的魂。每一次,她都在消耗自己。
她在下界留的东西,会不会跟她有关?会不会是她提前埋在那儿的?留给他,或者留给别的什么人?
陈平攥紧了怀里的碎布。
灰布上的桂花图案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碎布是从石阶缝里捡的。
谁掉的?温酒不会穿灰布衫。
可林桂花穿。灰布短衫,洗得发白,油渍洗不掉。陈平见过她穿。
他停住了。
林桂花来过清虚观。
陈平站在土路上,心口铜环里的林依跳了一下。
他低头看铜环,林依的魂在里面安安静静的,可刚才那一跳,比平时重。
陈平的心沉了沉。
林桂花来过清虚观。
那面墙上的符文是温酒刻的。
林桂花穿着灰布衫来过这里。
她为什么来?她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她跟温酒之间……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温酒说过,她没来过下界。
她连下界什么样都没见过。
可清虚观墙上的符文是她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