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护着主任跳后窗!”领头的特务立刻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如临大敌。
“把枪收起来!你嫌命长吗?”
梁化之低喝一声,抬腿踢了那特务一脚。
这里是八路军的防区,他们几个要是敢拔枪,正对了八路军的胃口。
就在这片刻的功夫,马蹄声已经在庙门外停下。
紧接着,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子弹上膛声。
“把这破庙围起来!连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一道中气十足的命令在门外响起。
梁化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整理了一下表情,摆出一副平静的姿态。
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寒风卷着细雪倒灌进来。
陈更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军衣,手里拎着一根马鞭,迎着风雪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名旅部参谋,外加一个排全副武装的警卫战士,枪口齐刷刷地指着庙里的几人。
陈更停在破庙中央,锐利的视线在梁化之身上扫了两圈。
随后,他竟然笑了起来。
“哎哟,我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们三八六旅的防区里乱窜。”
陈更把手里的马鞭往手心里轻轻一敲。
“这不是第二战区政治部的,梁主任吗?”
陈更是二战区赫赫有名的人物,梁化之自然也认识。
他硬着头皮迎上前,挤出一个得体的笑。
“陈旅长,幸会幸会,没想到会在此处与陈旅长相逢,真是缘分。”
“缘分?”
陈更压根没接他的客套话。
他径直走到林辉坐过的那张椅子前,大刀金马地坐下,随手把马鞭扔在桌面上。
“梁主任,我这个人粗线条,不懂什么缘分不缘分的。我只知道,从这个破庙方圆散开五十里,都是我八路军的地盘。”
“你们一行人,不打招呼,不递公文,悄无声息地闯入我方腹地。”
陈更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哒哒的闷响。
“梁主任,是不是你手下办事的参谋太马虎,把通报我部的公文,发错地方了?”
梁化之心里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