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确实怪我,底下的人办差不用心,带路的兄弟又摸错了方向,不知不觉就走深了。”
“回去之后,我一定严加管束,绝不让这种误会再次发生。”
陈更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管束部下,那是梁主任你分内的事,我管不着。”
“不过这事情已经触碰了红线。”
陈更手指点着桌面。
“两军合作抗日,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不打招呼的私下行动。今天你梁主任可以借口勘察,带着便衣闯进我方辖区。”
“明天,我的人要是照葫芦画瓢,也换上便服,不打招呼闯入贵军防区四处闲逛。”
陈更目光如刀。
“那晋西北的联防局面,岂不是乱了套了?”
梁化之听得后背发凉。
这是明晃晃的警告,也是反击的预告。
如果他敢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掰扯,陈更绝对敢派人去三五八团或者克难坡周边搞事情。
“陈旅长提醒的对。”梁化之现在只想赶紧脱身,“大敌当前,团结为重。这场误会到此为止,我们现在就离开贵方地界。”
“往后两军交涉,全部走合规途径,绝不再擅自越界。”
“这样最好。”
陈更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马鞭,随意挥了两下。
“免得生了事端,坏了两家和气。”
“你说呢,梁主任?”
梁化之连连点头。
“受教了,陈旅长,梁某告辞。”
说完,梁化之一刻也不想多待,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钻出庙门,翻身上马,朝着交界线的方向疾驰而去。
庙里重新安静下来。
旅部参谋走到陈更身边,看着梁化之一行人在雪地里逐渐模糊的背影。
“旅长,这帮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而且还是梁化之亲自带队,绝对不可能是走错路那么简单。”
“我当然知道。”陈更冷哼一声,将马鞭背在身后。
“梁化之也是个老狐狸了,搞政工特务出身的,吃饱了撑的跑这冰天雪地里来勘察防线?扯淡!”
参谋跟着点头:“那他到底来干什么?”
陈更眼睛眯了起来,脑子里快速把刚才的事情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