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伟了解陈更,他从来不干没由来的事,更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这绝对是出事了,而且是遭问责了。
可丁伟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最近到底哪儿捅了娄子。
部队老老实实在防区里训练,没擅自调动,没私自截留战利品,更没跑出去惹是生非。
凭啥啊?
“妈的!”
丁伟把电报纸往桌上一拍,满肚子的邪火直往脑门上顶。
“李云龙那狗日的天天在外面惹事,三天两头捅娄子,折腾得鸡飞狗跳,也没见旅长罚他跑步!”
“我丁伟天天在家里窝着,安安分分带兵,反倒先遭一刀!”
丁伟越想越憋屈。
可旅长的命令就是铁律,别说是跑三十里,就是一百里,他也不得不跑。
丁伟一把扯开刚扣好的棉衣,直接脱下来扔在炕上。
里面的两层厚毛衣也一并脱了,只留了一件穿在外头的军装外套,外套里面就是光溜溜的身体。
随后,他弯下腰,把小腿上的绑腿一圈一圈拆下来,重新系上,再往死里扎紧。
“警卫员!”
“到!”警卫员跑进屋。
“别牵马了,准备上路,跟我跑着去旅部!”
警卫员看着丁伟这副轻装上阵的架势,人都傻了。
“团长,跑着去……”
“少废话,旅长点名让老子跑,老子敢不跑?”
丁伟紧了紧腰带,带头冲出了团部大院。
三十里山路,雪地奔行。
跑到一半的时候,丁伟的棉鞋早就被雪水湿透了,脚掌冻得没有知觉,可他整个人却像个蒸笼一样往外冒着热气。
警卫员在后面累得直喘粗气,连句话都说不囫囵。
丁伟咬着牙死撑,满脑子都在过筛子,把新一团最近的破事全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哪怕一件够得上这种严惩的错处。
两个多小时后。
旅部大院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