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部大院的门口。
站岗的哨兵就看见两个浑身冒着白气的雪人,一深一浅地从大路上跑了过来。
等到了近前,哨兵才认出那张冻得发青的脸。
“丁……丁团长?你这……”
丁伟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白雾,喉咙里像卡了一把刀,剌得直冒火。
他连搭理哨兵的力气都没了,直起腰,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一步步挪进了旅部。
“报告!”
丁伟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进来。”
丁伟掀开帘子走进里屋,喘着大气在陈更的桌前立正站好。
陈更坐在桌子后面,手里看着文书,连头都没抬。
丁伟没再发声,只有腿肚子在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
足足过了五分钟,陈更才慢慢放下手里的文书,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丁伟一番。
“跑来的?”陈更开口问。
“是!按旅长命令,跑来的!”丁伟缓过来了,腰杆挺得笔直,大声回答。
陈更哼笑了一声,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丁伟面前。
丁伟被看得心里发毛,赶紧问:“旅长,出啥事了?”
陈更没接他的话,反而往丁伟跟前凑了一步。
“先别紧张,我问你个事。”
陈更抬起手,指了指丁伟的额头。
“你摸摸你脑袋还在不在?”
丁伟张了张嘴,一脸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陈更的脸,实在搞不懂这是唱的哪一出。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抬起手,在自己头上摸了一把。
“旅长……我脑袋,在啊……”
“在?”陈更点了点头,“在就好,那你再帮我看看。”
陈更拿手指着自己的脖子,身子往前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