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轮廓清晰地顶着布料。
脸上的皮紧贴颧骨。
像一张被晒干的人皮,硬生生蒙在骷髅上。
更诡异的是他的眼睛并没有完全闭上。
眼皮之间留着一条细缝。
那双已经浑浊的眼珠,正斜斜望向祖祠。
一名六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灰色唐装,手里拄着拐杖,脸色很难看,站在灵床旁。
秦若雪低声叫他:
“三爷爷。”
秦三爷看见陈不凡进来,他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若雪。”
“正丰今天早上才走。”
“家里正在办白事。”
“你又把这些人叫来做什么?”
秦若雪皱眉。
“三爷爷。”
“四叔的尸体从送回祖宅以后,就一直在干瘪。”
“这不是正常现象。”
秦三爷看了一眼灵床。
眼神明显闪了一下。
可他很快移开目光,伸手指向陈不凡。
“正丰上一次就是见了这个姓陈的年轻人以后,才被吓进医院。”
“从医院出来,神志就一直不清。”
陈不凡并不想反驳,他只是静静看着秦三爷。
秦三爷见他不说话,声音反而越来越大。
像是只要他说得足够响,事情就能变成他说的那样。
口水沫子乱飞,周边有些亲戚也纷纷看了过来。
“一天到晚疯疯癫癫。”
“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
“今天突然走了,医生已经看过。”
“就是久病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