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文度脸色一僵。
还没说话,罗万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曹兄此言差矣。”
“大梁若没有江西人修河,南北的粮船怕是都走不动。”
“你有工夫在这儿说嘴,不如回你的会馆把《河渠书》读一读?”
曹豹听了一怔,旋即恼道:
“罗万化,你一个四川来的,不蹲在炉子边烤火,倒来凑什么热闹!”
罗万化也不怒,只淡淡的说道:
“我来看看什么叫北人血性。”
“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多少。”
“怎么,尔要试试我拳头有力否?”
曹豹眼睛一瞪道。
韩思睿见场面要坏,连忙说道:
“罗兄、裘兄,莫要误会莫要误会。”
“曹兄弟心直口快,言语虽糙,可到底也是为朝廷着急。”
“南方文章柔靡,北方文风雄健,这是多年科场公论,今日既说开了,不妨就干脆把话挑明。”
“会试是一场文的较量,咱们各凭本事,看看到底是南文,还是北文更合圣心。”
他这话说得十分圆滑。
表面是劝和,实际上,却又把南文不如北文的调子抬得更高了。
南方士子一时间都有点不爽利,却偏又没人能在道理上把文风这个事给拆开来说。
却说褚琏站在一旁,几次想开口,但到底因为自己也是北方士子,实在不好出面,不然容易被人骂叛徒,所以干脆闭嘴。
满堂的低气压中。
王砚明缓缓上前一步。
走到陈文焕身边,微笑着说道:
“陈兄你先后退一步。”
陈文焕转头看到是王砚明,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退到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