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开口,王砚明却没有给他发言的机会。
直接说道:
“大梁今日之弊,不在守成不足,而在变通不够。”
“边防要改,漕运要改,盐税要改,宗室冗费要改,这些事,哪一件是靠守祖宗成法能解决的?”
“河工需要算土方、量水流、核工料,南人精于筹算,盐税需要查灶户、清引目、核商账,南人更懂经济,漕运需要算成本、理渠道、定脚价,南人善筹划。”
“敢问诸位北地朋友,这些事,哪一件是词章能办成的?”
“哪一件是靠骂南人浮华就能解决的?”
魏允中脸色终于变了。
想反驳,却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向。
因为王砚明的话,的确说到点上了。
曹豹却是不管你这那的,当场就急着跳出来喝道:
“你这是巧言令色!”
“南人就是嘴皮子利索!”
“哦?”
王砚明转向他,缓缓问道:
“那曹兄在北方,可知山西一省,每年盐税流失多少?”
曹豹一愣。
“山西解州盐税流失,每年不下百万两。”
“这些银子哪里去了?被豪商和胥吏分肥,曹兄若有机会,不妨回山西好好查一查,比在这里骂南人有用得多。”
“我……”
曹豹面红耳赤,根本说不出话。
“哗!”
全场哗然。
魏允中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了。
他没有替曹豹解围,而是直直看着王砚明道:
“王兄说得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