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何必妄自菲薄?”
“殿试虽是天子亲裁,读卷诸公也皆是阁老九卿,但,阅卷自有权衡。”
“砚明你只需守正持论,卷面端谨,不发偏激之语,自有你的前程。”
“我也不多教你文章,只与你说几句朝堂人情。”
吴三喜看着王砚明说道。
“怎么样,你可愿意听?”
“学生恭听教诲。”
王砚明躬身说道。
“好好好。”
“那我就先说这京城格局,世人皆知,京城共有三方势力,勋贵,文官,还有宗室。”
“旁的不谈,砚明你可知道,我辈勋贵,世代承爵,看似风光,实则夹在文官,帝王之间,步步都要谨慎?”
“文官瞧我们是武夫勋戚,勋家又难入文官清流圈子,常常孤立无援。”
“我今日设宴结交,并非要你徇私枉法,插手是非。”
“只求,日后砚明你一夕登朝,若我有公事相请。”
“能存一分公道,不刻意折辱勋门便是。”
“如何?”
吴三喜意有所指的说道。
王砚明听后,犹豫了一下,点头说道:
“学生记下了。”
“若是分内之事,自当秉公而论,不会偏听偏见。”
“哈哈好。”
“我就爱你这句实在话。”
“不瞒你说,昨日会试放榜一出来。”
“有些官员急于攀附你们这些新晋贡士,开口便要许诺好处,结为姻亲,那些话太急,反倒落了痕迹,也没什么意思。”
“咱们不一样,不必急于定什么盟约,还是那句话,往后你在京师,居所局促,缺笔墨书籍,或是遇上泼皮纠缠,小人暗中构陷,但凡难处置的琐事,遣人递一张帖子到伯府,我能帮的,必会周全。”
“只是有一桩,科考,阅卷,读卷大臣那边的关节,我绝不插手,也不会遣人去打探,此是大忌,你我都不可碰。”
“毕竟,都察院那帮御史可不是吃干饭的。”
吴三喜深有忌惮的说道。
“嗯,伯爷深明大体,学生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