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就很不凑巧,时机没选对,结果日本人就碰了一鼻子灰。但只要稍微松懈一点,他们两方自己就会打起来,咱们就有机会了。”
“嗯,有道理。”
汪照明站起来,走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
窗外是金陵城的街景,这片繁华与喧闹虽好,却不属于他,何其痛哉!
“不过借助外军也是与虎谋皮。等以后我们取得了政权,一定要牢牢抓住兵权,建立一支属于我们自己的嫡系部队。”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汪照明的口中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情绪。
不是愤怒,是悔恨。
当年北伐的时候,他也曾是全国军队名义上的统帅。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觉得军队不过是工具,掌握大义名分和党务组织才是根本。
压根就没把校长这个黄埔校长放在眼里。
传统士大夫的心态,让他忽视了枪杆子的分量。
等到他想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校长已经骑在了所有人的头顶上。
自那以后,他虽然幡然悔悟,但再也没有那样的好机会。
不管是校长也好,还是其他几个军头也好,都不可能任由他这个失败者掌握军权。
陈古柏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有些事情,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但不必说透。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汪照明所依仗的那群人,对他的压制比校长更甚。
在国民政府,他好歹还是能和校长分庭抗礼的二号人物。
可当他投奔了鬼子之后,虽然名义上是一把手,但实际上连条狗都不如。
连儿皇帝都算不上。
不过那是后话了。
此刻的汪照明还沉浸在对未来的筹谋里,觉得一切都还有转机。
只要他加把劲,将自己的那位政敌给推下去,自己就有机会重掌社稷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