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到了休息时间。
米兰达和玛德琳几个女孩去了更衣室。
阿曼达终於找到机会,鼓足勇气对黛比小声道:「————别紧张,黛比。」
黛比放下水瓶,转过身来,笑容很明亮:「我一点都不紧张啊。我很开心。
阿曼达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会看到黛比强撑着、红着眼眶、咬着嘴唇说「我没事」的样子,但黛比的表情没有半点勉强。
她就是开心。
那种开心几乎从毛孔里透出来,整张脸上都在发亮。
阿曼达叹了口气,心里明白,黛比就是太好强了,她在硬撑。
阿曼达以前见过不少这种女孩,她也不知道该说什麽,最後只能点了点头:「你要是想找个伴一起练基础,我们可以约个地方。」
她的声音更轻了,说完这句话没有等黛比回应,就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怕被米兰达看到。
「谢谢。」黛比笑道。
南布朗克斯,纽约最贫穷的区域。
街道像一条灰色的伤口,两边是废弃的店面。
教堂门口的铁栅栏已经歪倒老式公寓楼的外挂楼梯锈蚀得不成样子。
欧文踩到了一块碎玻璃,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穿过主街,在一家墙面贴满陈旧涂鸦的废弃便利店门口停了下来。
店门口坐着三个男人晒太阳,头发乱糟糟的,满脸胡茬子,皮肤苍白,满是病态。
一个跛脚男人,手里捏着一只扁平金属酒壶,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微曲,跛脚脚踝处有一道暗褐色的旧疤。
旁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瘦削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棒球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手背上全是细密的针孔痕迹,身体扭成古怪的姿势,大概还没嗨完。
另一个人坐在台阶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到卷边的旧阁楼杂志,看得很认真。
欧文停在他们面前,微笑道:「嗨。」
跛脚男人擡起眼皮,打量了他几秒:「你是干嘛的?」
另外两人一动不动。
欧文和善地道:「看看大家,了解一下大家的困难,做社会调查。」
跛脚男人古怪地笑了起来:「我见过太多你这种人,教会派的、州里派的、大学生、记者。走马观花,拍几张照片,写一段感慨,然後回到温暖明亮的大房子里。。
」
欧文没有争辩,递了一根没开封的巧克力:「我叫欧文,你叫什麽?在这里住了多久?」
「汉克。」汉克接过巧克力,把金属酒壶递给欧文,盯着这个脸嫩的年轻人。
欧文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口:「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