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认真地样子,周肆然靠在病床上,眼底浮现出不明显的笑意。
等护士走了以后,温燃才抬脚上前,长睫微垂,眼底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小舅舅,对不起。”
温燃有些沮丧。
有的时候越不想欠人情,反而亏欠的越多。
周肆然看出她眼底的愧疚,轻笑:
“燃燃,没有人想发生这种意外。”
“而且我救你是出于本能,你不用愧疚。”
温燃反倒是心里更不好受了,她摇摇头。
“可你没有义务救我。”
“小舅舅,我会一直照顾你到出院,这是我欠你的。”
听到温燃这么说,周肆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顿了下,倏然笑了。
“燃燃,你这么说,倒是生分了。”
“说到底,我们现在也还是一家人,家人之间本就是要互相亏欠的。”
温燃缩了缩指尖。
当年周肆然也和她说过类似的话。
他是她的直接资助人,年少时她也仰慕过他。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待她的好就已经超过了资助人的范围,从生活到学业几乎无微不至。
她拒绝推辞过。
那会他就说,燃燃,你可以试着把我当成你的家人,家人之间就是需要互相托举互相亏欠的。
她与周肆然之间,一直都是他托举的多,她亏欠的多。
只是后来,她也一次性还清了她对他的所有亏欠。
温燃神色微敛:
“小舅舅,一码归一码,你受伤是因为我,这是我欠你的,就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