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母还在说:“周家那边,咱们不好贸然开口。临川和周家那边熟一些,要是方便的话,替雅雅提一提?”
楚雅雅低下头,耳根红得更明显。
霍临川放下茶杯。
“再说。”
楚母一怔。
“临川……”
“她才第一天上班。”霍临川语气平淡,“急什么。”
楚母被堵了一下,只能笑着点头:“也是,是我想得太早了。”
见时候不早,又转头对楚雅雅道:“雅雅第一天上班,累了吧?早些上去歇着,明儿还得早起。”
楚雅雅确实有些倦,乖巧地应了声,跟长辈们道过晚安,便先上了楼。
车上那场失控,到底还是起了点作用。
当着楚父楚母的面,霍临川径直去了客房。
不一会儿,客房那边传来霍临川的声音。
不高,却让整个走廊都安静下来。
原来是他问起早上霍家管家送来的衣服放在哪里。
佣人解释说,收进了知渔小姐房间的衣帽间。
霍临川淡淡扫了一眼:“连几件衣服都能放错,楚家养你们有什么用?”
佣人脸色一白,跪了一地,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动静传到客厅,楚知渔抬头看过去。
霍临川站在客房门口,神色平平地从她脸上掠过一眼,根本看不出发火的痕迹。
楚知渔知道,他越是这样,越代表他在生气。
她不敢看霍临川的眼神,回到卧室,反锁了房门。
她知道这道锁根本拦不住霍临川。
但落锁的声音总归能带给她一些微妙的安全感。
窗外夜色刚沉下来。
庭院里的灯一盏盏亮着,树影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落在玻璃上,像一层擦不掉的暗纹。
楚知渔坐在桌前,看了很久,心里反而慢慢静了一点。
她明明难受得厉害,可越是这样,脑子里的线条和图案反而越清晰。
她不想浪费,拿出纸,在桌上随手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