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之前,沈义还不能理解铁錚为何说当官的都该死,他帮铁錚,只是因为兄弟情。
可在见识过好兄弟一家三口死於非命后,他体会到铁錚为何那般仇恨。
沈义满目愤怒,跪在坟前,继续说道:“前辈说的矿工,是我亲弟弟,名铁錚。”
“小錚幼年时闹饥荒,与家里走散,得铁家夫妇救助。。。。
沈义將铁錚的事情全部说出。
他不知黑衣人身份,但他能感觉到,救他的黑衣人,拥有著替小錚洗清冤屈的能力。
“就是因为铁柱叔看到不该看的,惨遭灭口,婶子去府衙状告,不知所踪。”
“小錚本可以逃命,但他。。。。。
说至最后,沈义脱掉身上衣物,冰冷江风吹打在身上却面不改色。
他取下那块贴身放著的血布,恭敬的呈递给楚铭:“前辈,这块血布,就是证据。”
楚铭眸光闪动,垂眸看去。
血布上,写有两个地方。
一为西都大运河!二为百运码头!
而且,血布边缘位置的血液,与血字的气息不一致。
“前辈,这块血布,是铁柱叔衣服,血字是小錚写的,旁边的血液,大部分是铁柱叔的,但这部分血液。。·。。”
沈义咬著牙说道:“是某位大官的血,私运景盐的大官!”
百运码头。。。西都大运河。。。景盐县。。。县令吕文。。。县丞周荀。。。监视。。。。。
楚铭双目有精芒射出,脑海中串联著蛛丝马跡。
私运景盐!
这等杀头大罪都敢做!
一个景盐县县令和县丞没有这么大力量,两人背后绝对有大靠山。
会是谁?
都察院?西荣郡郡丞百里行华?
亦或是那位同时拥有强大实力和权力的总督司安恆英?
这些人都与景盐矿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景盐卫直属都察院,而总督司管辖都察院,监查整个西荣郡,若都察院有问题,这样的大人物会不知情?
百里行华曾兼任主簿司,每年都会来景盐县巡查。
並且,血布上的百运码头,与其亦有著关係。
百运码头是由这位郡丞领头建设的,百运码头的『百”字,即是取自其名。
码头名义上归郡府管控,实则就是百里行华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