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抽”。
像从一捆绳子中抽出一根,轻轻一抽,那根就从捆中滑了出来。
血屠的长刀出鞘。
不是“拔出”,而是“被弹出”。
刀鞘与刀身之间的缝隙中,杀戮法则在剧烈震颤,震颤產生的力量將刀身从鞘中弹了出去。刀刃出鞘的声音不是之前那种极轻的“嗒”,而是一声尖锐的“錚”。
像琴弦被拨动,像弓弦被释放。
刀身上的面孔全部睁大了眼。
那些瞳孔中的血金色火焰在燃烧,火焰的顏色从血金变成了血赤金。
血红、赤红、金色的混合。
火焰的燃烧幅度很大,大到从瞳孔中喷出来,在刀身上跳动,像一盏盏被点燃的火把。
那些面孔在嘶吼。
不是“嘴巴张开发出声音”的嘶吼。
桥上不存在空气,声音无法传播。
而是“法则的嘶吼”。
每一张面孔都在以不同的频率震颤,那些震颤不是声音,而是“概念”。
“不要”、“停下”、“我不走”。
所有概念叠加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抗拒”之力。
但剥离力量不在乎。
它在血屠体內游走,从头顶到脚底,从道果到四肢。
它所过之处,那些没有融合的杀戮法则被一束束地抽离。
抽离的过程很快,快到一息之內就有数十束杀戮法则被剥离。
那些被剥离的法则化作血红色的光点,从血屠的体內飘出。
光点的大小不一,有的有米粒大,有的只有针尖大。
顏色是血红色的,但血红中夹杂著大量的灰白色。
混沌的顏色。
每一颗光点中都带著一丝杀戮的意志。
不是“我要杀你”的意志,而是“我是杀戮”的意志。
那些意志在光点中挣扎、跳动,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光点在桥面上飘散。